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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向与坚守,机遇与选择
作者: 浏览次数:4504次 更新时间:2015-11-10

从吴良镛的报告说起

徐恒醇

  去年916日在人民大会堂,92岁高龄的吴良镛院士为首都各高校和科研院所的研究生作报告。在报告的35分钟里,居然有些学生成片地趴在桌子上睡大觉。面对老一辈学者真诚的切身经验之谈,一些年轻学子居然如此漠然和无礼。这成了一时报刊舆论的一个焦点。

  我与吴良镛先生曾有短暂的交往。那是1987年,我们筹备全国性“城市环境美的创造”学术研讨会,专程去清华大学邀请吴先生来津与会。当听说李泽厚先生也来参加会议,他马上慨然应允。由于要主持博士答辩,他只参加了头一天的会议,返程前把他的论文《城市美的创造》交给我,在学生的簇拥下匆匆离去。他的参会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。由于国内建筑、城市规划界的合作,使这次会议产生了广泛的影响。我市民政局长在会后感叹地说:“真没想到,修马路还有这么大的学问!”(指道路是城市景观的走廊)。国家城建部的市长研究班也把这一课题列为他们的议题,专门请吴先生作过辅导报告。中国社科出版社出版的《城市环境美的创造》(论文集,1989)便是这次会议的历史记录。

  2001年我去清华大学参加“艺术与科学”国际研讨会,会上遇到吴先生,我们又回忆起当年“城市环境美的创造”研讨会。我对他在人居环境方面的不断探索深怀敬意,因此一直十分关注有关他的新闻报导。

  这次吴先生的报告在《光明日报》(918)刊出后,我在阅读中引发了一些联想。他说:“一个人的一生不能没有理想,立志是人一生不断前进的动力。”这体现了老一辈学者对年轻人厚望。“志存高远,身体力行”说的是志向和坚守的关系。我自己也有同感,正是立志要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,才使自己能不断进取,“要有真才实学”这样的人生理想,是通过一步步的坚持和努力,才能化为现实的。在文革之后,我是以40岁高龄报考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的;来我院工作后,我又是以50岁高龄报考赴德国留学的。

  当1987年我院批准建立技术美学所时,我们向院领导做出保证,要在这一学科取得有全国影响的学术成果。可以说,在研究所存续的十几年中达到了这一目标。至今虽然又过了十几年,这种影响仍然存在。清华大学《装饰》杂志是国内设计领域的核心期刊,2014年第1期策划了“工具设计”的专题内容,其首篇论文便是约我撰写的《生活情怀与工具的人性化》。今年初陕西师大尤西林教授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“美学原理”课题组,因对技术美学观点争执不一,最后决定请我为其撰写“技术美学”一章。他们认为,我的观点具有代表性,可以为大家所接受。

  吴良镛先生在文中说:“人生中有太多太多的机遇、变迁,甚至有无限的可能性”,“因此道路选择至关重要”。我觉得,机遇和选择体现了事物客观条件与主观努力的互动关系。俗话说,机遇偏爱有准备的头脑。能抓住的机会才成为机遇,所以选择成为关键的主观契机。在我的人生道路上,也经历了不少的十字路口。我是1956年天津机器制造工业学校毕业,被分配去北京一机部德语培训班(两年制)学习,原准备为德国专家作翻译。毕业后被调入国防科委的一个研究所从事技术情报工作,一干就是20年。1978年国家恢复了研究生招考制度,由于第一年年限放宽5年,我才有机会报考研究生。在十年动乱中,我是由于坚持了工作,才保持了一定的外语(德语)水平。当时我报考的专业是德国言文学,面试由冯至先生亲自主持。录取以后调整专业为哲学系美学专业,无论哲学或美学我都没有本科基础,困难是可想而知的。正是这些经历却在开拓技术美学的研究中发挥的作用。我的理论自信也是来自这种跨学科的知识背景和国际视野。

  今年一月,经多年努力的卢卡奇《审美特性》全译本出版。翻译这部书是一次任务的选择,也是一次学术研究的机遇。这部书是国外最为成熟的、对马克思主义美学作出哲学阐释的一个文本。其理论深度和广度都很大,翻译也很难。但愿它的出版能对国内美学研究有所启迪。